通一般还是借用更为经济的电报,除非是紧急之极,不得不做语音上的交流……
两人对视一眼,向亮迅速起身走近木桌,一把拎起电话话筒,同时扫了一眼电话背面的地址显示——以经纬度显示,这应该是从北边草原拨来的通信。
果然,电话通那边是张瑶的声音。不过说来奇怪,虽然动用了这样紧急而非常规的通信手段,她的语气却显得相当平静。
当然,她说的内容就并不平静了。张瑶清了清喉咙,声音因为信号的衰减而有些失真:
“我们消灭了柔然王庭。”她淡淡道。
这副语调实在是太平静了,平静得就像是说今天的午饭。哪怕向亮久经考验,下意识都愣了愣。
“你们消灭了柔然?”他脱口道。
在开口说话的一瞬间,向亮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转动:因为运输机上的生物器材实在是相当宝贵,为了保证这些东西的安全,紧急事务小组特意利用冗余吨位运送了不少一次性的重火力,解决掉柔然王庭当然不是什么难事——游牧部落的王庭居无定所,最多也就只有两三千控甲的骑士守卫,基本不可能是重火力一合之敌。但重点是:
“——为什么?”
你们不是去搞生物实验室么?难道是柔然人不知死活侵扰了营地?
张瑶默了一默,却终于抛出了关键:
“这次袭击是我们主动发起的。”她轻声道:“通过的初步研究取证,我们发现了一些相当惊人的消息,乃至于不得不采取一些——比较激烈的军事行动。”
向亮更懵逼了,当然并不是因为他听不懂这一套说辞,相反他对这套说辞太熟悉了。这玩意儿一般来说是顶级强国要发动战争的标准话术,通常来说,接下来就该给对手栽一个永远也取不下来的反人类罪名,譬如私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、危害地区和平稳定,以及——
“我们在北朝皇帝与柔然人会盟的猎场里,发现了人体实验的痕迹。”
——以及进行人体实验。
向亮张了张嘴巴,感到了军事生涯十几年以来从未体验的无语:
“……什么?”
虽说这玩意儿算生物学家们术业有专攻吧,但指责一个未必超越了青铜文明的政权说啥人体实验,是否……稍微有那么一点不体面?
“人体实验。”张瑶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向亮语气的那种匪夷所思——或者因为信号衰减压根没有听出来,她只是自顾重复了一遍:“类似于萧绚所遭受的——人体实验。”
“——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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