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看着秦窕娘,迟疑了片刻,终是道:“我说件事,你要冷静。”
秦窕娘见淑妃神色严肃,也正经了几分:“姐姐你说。”
“刚才皇帝在我那儿做了会儿,可后来说是传来了急报。楚谅走得匆忙,可我还是听到了一些,那急报像是从堰阳来的。”
“堰阳……”
秦窕娘神色有些恍惚。
堰阳城地处大业与北盛、西阜的交界,历来都是他们梅家镇守。若是从堰阳传来消息,难道是梅家出了什么事?
淑妃见秦窕娘紧皱着眉头,不禁握住她的手,道:“你先别急,还不知道是什么事,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。若是大事,明日我们便能知道了。”
秦窕娘点点头,知道自己急不得。
可第二日一大早,楚谅便突然下令立即还京,秦窕娘便知事情不妙。
楚谅留下景王楚勒住持秋祭大典,其余人便随楚谅一同回京。
毕竟是大事,楚谅也没有必要隐瞒。
堰阳传来消息,卫国公同时也是建威大将军的梅预手握大业三分之一的兵权,在堰阳自立,与朝廷对抗,如今已是割据一方。
楚谅头疼不已,可他的兵力尚不能剿灭梅预,甚至都无法出兵。
所幸梅预没有直接进攻,只是在堰阳附近的城池自立。
楚谅想夺回玄恕手中的兵符,可如今玄恕痴傻,兵符的去向竟无处可寻。
如今夺兵权之事迫在眉睫,楚谅便将目光转向了秦窕娘。
楚谅单独召见了秦窕娘,看着她与梅淮音一模一样的脸,楚谅心中升起了一股悲哀。
秦窕娘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,等着楚谅说话。
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自立之后,自然是开心的。
只是,她还是得掩饰自己的情绪。
过了许久,楚谅开口道:“窕娘,朕其实并不愿意将你嫁给定安王。”
秦窕娘忙道: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女的荣幸。”
楚谅上前一步,想握住秦窕娘的手,秦窕娘突然跪下,道:“陛下,臣女知道眼下陛下心烦,陛下需要臣女做什么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楚谅收回伸出去的手,闭了闭眼道:“窕娘,朕要你尽快嫁给玄恕,帮朕找到兵符。”
果然。
秦窕娘心中冷笑,嘴上却是道:“臣女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回京之后,朕会尽快将你送进玄府,你,你万事小心!”
秦窕娘给楚谅磕了一个头:“臣女领命。”
楚谅心中复杂,终是挥了挥手让秦窕娘退下。
回到京城之后,楚谅便挑了一个日子,让秦窕娘身着嫁衣,迎亲队伍围着渊京饶了三圈,将秦窕娘的轿子迎进了玄府。
玄恕痴傻,纵使办了酒席,却没有人见到这对新人。
一想到玄恕像个孩子一样,根本不知道什么成亲,众人便也就释然了。
还有人觉得,楚谅能为玄恕娶亲,已经是不错的了。
好歹秦窕娘也是丞相之女,大家闺秀,嫁给一个傻子已经是委屈了。
被抬进定安王府的秦窕娘,内心却是欣喜万分的。
她不在意是怎么进来的,也不在意这些形式。
就算玄恕是痴傻的,最起码,他们是有婚书的,在大业的律法中,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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