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,罗捷开车,程晏坐在副驾驶座,沈嘉然和子衿坐在后座,沈嘉然抱着子衿,子衿抱着放在膝盖上的骨灰盒。车内的气氛低沉而压抑。
一路无话的回到他们的公寓。先到了程晏的公寓,程晏从子衿手里接过骨灰盒。
“这里阳光好,展姨最是乐观向上了,展姨一定会喜欢暂居在这里的。”程晏把骨灰盒放在靠阳台的台架上。
没几分钟,程晏、沈嘉然和罗捷的电话在几秒之内相继响起,接完电话几个人对视一眼,都有些为难。
子衿坐在沙发上,平静的开口道:“你们有事就去忙吧,不用管我,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,不用担心。倒是程晏你一直没怎么休息,要注意身体。”
程晏蹲下身子平视着她,“丫头,你先一个人待一会儿,我很快就回来陪着你了。”
“程晏,不用担心我。”她强调一句,“真的不用担心我。”
程晏冲她笑笑。
屋子里很快就沉寂下来了,子衿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强装的平静也装不下去了,她又恢复了之前迷茫的模样。
半个小时之后,子衿从沙发上起来,往外走。屋子里很快就更加安静了。
而程晏几人驾车前往法翻院,还是罗捷开车,沈嘉然看着程晏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说了,“阿晏,你……真的要辞职?”程晏刚刚对子衿说的那句话,其实是一种暗示吧,程晏要和子衿一起回渝城的暗示。
程晏很平静,“不是辞职,辞职的话要提前一个月提出,而且我要是辞职不会不会没有半点风声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跟上面提出了调任渝城。”
“阿晏……”
“你觉得的可惜吧?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,这三年我离开了才是我觉得最可惜的,接下来我要在丫头需要依靠时一直陪在她身边。嘉然,你就好好的在京都,想我们了就打个电话,有空还可以去趟渝城,有罗捷在,你不会受苦的。”
“……衿衿那边……”
“难不成她还不让我回渝城吗?”程晏失笑。
子衿离开了程晏的房子,在路上不辨方向的走,偶尔停下来看看,却又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快十二点了,子衿在路过一个公园的时候停了下来,公园长椅上,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年幼的小男孩,小男孩要吃冰激凌,母亲哄着说:“等再热一点宝宝再吃好不好?那样的话宝宝的就不会肚子疼了。”
子衿看得眼眶发热,又往前走了几步,步子一顿,旋即天昏地转的,她失去了意识。
醒的时候她又回到了医院,有些无言,她最近老在医院啊。有人进来了,她凝神看了下,“三哥?”
“嗯,醒了……我说你啊,好久没吃东西了吧?”
子衿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,之前在展娥的手术室前晕倒的一天多的时间里只输了些葡萄糖,醒了以后也没觉得有什么饿的。
封迟渊打开打包盒,里面是白粥,熬得很浓,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,声音很轻柔,“先喝点粥,吃点流食,再吃其他的,对胃比较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子衿接过碗,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才想起来,“现在几点了?我为什么会在医院?你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“问题真多啊。”封迟渊轻笑,“现在下午三点,你在公园昏倒了,是一对母子送你来的,医院有护士记得我认识你,就跟我说了,所以我就在这里了。还有问题吗?”
子衿温吞吞地摇头,“没有了——哦对,有人找过我吗?”
“你身上没带手机,所以我也不知道。”
子衿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时恍恍惚惚的,手机钱包都没带,只有一个人。
“
你出来没告诉……程先生?”封迟渊看她的神色,猜测到。至于对程晏的称呼,他选了个折中的方式。
“……忘了。”很没有底气。
封迟渊递上自己的手机,“给他打个电话吧,别让人担心。”
子衿接过手机,有些迟疑,她现在其实并不想和程晏、沈嘉然他们相处,那些过去的回忆,像是一把双刃剑,她觉得美好,也觉得苦涩。
“怎么了?”封迟渊见她迟迟没有动作,疑惑道。
傅子衿睫毛微颤,她抬头看向封迟渊:“三哥,你能收留我几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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