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衿沉浮在梦中,过去的好多事一件又一件的在她脑海里过。
很久以前,还没有离开京都的时候,妈妈在那个不大但还算温馨的房子里,对她说话。
“来,妈妈给子衿扎漂亮的小辫子好不好?”
“呐,子衿怎么像个小猪一样,贪吃又贪睡的小猪~”
她们离开京都的那个雨夜,展娥紧紧地抱着自己,一遍又一遍的说着,“爸爸坏,妈妈带你去干净的地方。”
她们在梧桐巷,妈妈做了饭,程叔叔带着程晏和沈嘉然来她们的屋子,妈妈温柔的笑,说着,“大家都来吃饭啦……这是阿晏喜欢的……这是嘉然喜欢的……这是子衿喜欢的。”
在他们还不懂爱情的时候他们会仰着天真的脸问一句,“那程叔叔喜欢的呢?”后来他们知道了,就带着坏坏的笑问,“那程叔叔喜欢的呢?”
程叔叔没了,程晏和沈嘉然都走了,她们在好一段时间都很低沉,可展娥还是会强打着精神做好吃的给她,说,“子衿要好好学习啊,把身体养好,子衿不是跟程叔叔说想考京都大学吗,一定要完成对程叔叔说的话啊。”
展娥始终在她面前展现出最乐观向上的一面,她知道,展娥不是心里不苦,只是不愿意把那些苦带给她,展娥是她一直以来的动力,她以为自己在知道展娥的病以后就做好了准备,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接受不了,她不敢去想,没有妈妈的未来会什么样子。
子衿在梦里面看着展娥的面容,迟迟不愿意醒来。
而现实中,程晏在她床前,心疼的抓着她的手。
子衿晕倒了,封迟渊让人先照料好展娥的遗体,然后把子衿抱到了就近的休息室,又迟疑了会儿才在子衿的电话里找出了程晏的电话。程晏带着沈嘉然慌忙赶往医院,之前是沈嘉然先照顾着子衿,程晏打理好展娥的事,这才得空让沈嘉然去休息一下,他来照顾子衿。
“丫头啊,你别怕,我和你嘉然姐姐都会在你身边的。”
“丫头,你睡了快一整天了,知道你累,但睡久了也不好,你醒一会儿,吃点东西再睡可好?”
“丫头……”
程晏在子衿床前絮絮叨叨,封迟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,想了想没进休息室,转身离开了。
子衿是在第二天黄昏的时候醒的,她听见妈妈跟她说:“子衿啊,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。”
刚醒的时候眼睛涩涩的,好一会儿都没办法睁开眼,睁开眼睛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,她不知为何有点想笑,自己这是睡了一觉就瞎了吗?
“丫头,你醒了。”程晏惊喜的声音在她耳边。
她哑着嗓子,“程晏,好黑啊,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?”
程晏失笑,“没事啊,天黑了,我没开灯。你等一下。”
灯打开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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