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你今天答辩完了肯定回来看展姨的,怕打扰你就没跟你说一声先来了。”程晏说,“我来的时候展姨醒着,看见我很激动,我跟展姨聊了会儿,现在又睡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答辩怎么样?”
“还行吧。”
程晏叹了口气,“丫头,之前你嘉然姐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……我总觉得你上次见了我就没以前那么亲呢了,这次也是。”
“啊?”傅子衿咬了咬唇,“没有啊。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要嘉然姐姐跟我说吗?”
程晏算是看着她长大的,若是看不出来她的想法,这些年也算是白过了。盯着傅子衿的眉眼看了一会儿,忍住了叹气的冲动,说道:“丫头,你别多想。”
傅子衿又低了头,“哦”了一声。
程晏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丫头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
“我打算等工作日先给妈妈办转院手续,之前已经跟渝城那边的医院接洽好了,我打算在下个月十五号前走。”
“那你们回渝城之后呢?住在哪儿?怎么生活?展姨的医药费怎么办?”
“我在网上订了房子,过去以后就签合同。之前妈妈存了些钱,一直不肯用,但这次不惯着她了,那些钱够用到妈妈……妈妈离开了。我这里之前做兼职也存了些钱。我打算先陪妈妈走完最后这一遭,再找工作吧。”
“你还真是……考虑周全。”有些咬牙切齿,程晏道,“你就没打算过找我和嘉然帮忙……你……这么几年,到底是生疏了。”
“程晏……”傅子衿哭笑不得,“你这话说的……这些事我自己能搞得定,何必麻烦你们呢?”
“你以前从来不会说什么麻烦的……你以前……”
程晏语气颇为委屈,傅子衿有些不知所措,也觉得委屈,自己又没做什么,“程晏,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我已经成年了,我总不能一直依赖着你们的。”
怎么不能了……程晏差点脱口而出,好歹忍住了,只叹了口气,想起从前,但凡他作出委屈模样,傅子衿只会显得比他更委屈,这点倒没变。
“好了,是我不好,忘了你已经长大了,不是当年那个事事都需要别人看着的小丫头了。可是丫头,你要记着,我……和你嘉然姐姐都是你可以依赖一辈子的人。”
“嗯,我知道啊。”
“一起吃晚饭怎么样?”
“……现在下午四点半。”
“没事,我们可以先说会儿话。”
“哦,那你等我一下,妈妈就算没醒,我也有话要说。”
“好。”
程晏看着走进病房,脑子里全是傅子衿来之前展娥跟他说的话。
“阿晏,我知道我没有多久了,我最近倒是觉得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,估计是回光返照吧!”
“阿晏,你也不用说这些来安慰我,人固有一死,子衿如今也要毕业了,又有你和嘉然回来了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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