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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外,换上常服的沈穹快步走来,看着有些怒意的李邦彦躬身施礼:“李相……”
“哼!”李邦彦略带怒意地问道:“这就是宋科院的待客之道?”
沈穹连连解释:“殿内危险啊,下官是怕伤了李相。”
“危险?”
话音刚落,就听殿内“砰”地一声,即便是白日,也能见火光。
沈穹摊了摊手:“李相瞧见了,殿内实验,说炸就炸啊。”
李邦彦呆若木鸡,手指颤抖地指了指殿内。
沈穹解释道:“没事,有盔甲护身,剂量也不大,但是像李相这种不穿盔甲,那可少不得皮开肉绽。”
李邦彦这才尴尬地点点头。
沈穹开门见山问道:“李相此来,所为何事啊?”
李邦彦笑道:“也没什么大事……”
沈穹一听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转身便要离开:“那下官先去忙了。”
宋科院内,可没大宋官场上那么多的弯弯绕绕,有事说事,没事赶紧哪凉快哪待着。
“等等……”李邦彦扯住沈穹衣袖:“本相……本相是想来给沈先生说个媒?”
沈穹一听,连一秒都没有思考,就摇着头回道:“女人只会影响我实验的进度。”
李邦彦啧了一声,也开门见山道:“啧,沈先生先听我说嘛,朝廷要让官家立储,立储就得有后,有后先得成婚……”
沈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:“逻辑是对的。”
李邦彦讪笑道:“所以,沈先生可愿与官家……”
李邦彦伸出手,把两个大拇指弯曲,碰了碰。
“成婚?”沈穹蹙眉。
李邦彦一拍手:“沈先生果然大智慧,一点就通啊。”
沈穹歪了歪头,一脸无语的看着李邦彦:“你知道我们宋科院里的同僚,私下怎么称呼官家的吗?”
李邦彦一愣,旋即摇了摇头:“陛下?皇帝?天子?”
“金妈!”
“妈?”李邦彦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官家对我们宋科院,谆谆教导,指明方向,如父如母,关怀备至,李相却在想这种龌龊事?呸!”沈穹啐了一口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李邦彦是捂着脸从宋科院里逃出来的,太丢人了。
回到家中,闷闷不乐,心想若此事被官家得知,自己……
惨不忍睹啊!
见李邦彦烦闷,宠妾出主意:“相公何须如此为难,要给官家择良配,那得顺了官家的心思,而官家的心思,问一人即可。”
李邦彦冷笑:“这朝廷之中,没人比我更懂官家心思了。”
宠妾摇了摇头:“还有一人,应与相公一样,得官家无上宠信。”
李邦彦蹙眉一想:“你说……韩世忠?”
……
……
开封内城甜水巷。
堂堂兵部侍郎,也只能租个两进的院子,凑活住下。
见李邦彦来访,韩世忠让梁红玉冰酒上菜。
几盏酒下肚,李邦彦说明来意,韩世忠虽不想掺和这种事,但是李邦彦有一句话戳到了韩世忠的心里:“我李邦彦和后世子孙,只想忠于官家血脉,其他人……呵!”
韩世忠也是一样的心思,什么偪王、康王……没一个他韩世忠能瞧得上的。
要是让这些人将来登基,韩世忠第一个不乐意:“未认识官家之前,我觉得谁当这皇帝都无所谓,咱们尽忠就行,可认识官家后,我韩世忠就只想忠官家一脉。”
李邦彦自是不会说这种让自己毫无退路的话,只是问道:“你可知,官家有无中意之人?”
韩世忠一愣,思忖良久,摇头道:“官家对男女之事,从不提及。”
李邦彦闻言,心凉了半截。
“不过……”韩世忠压低了嗓音,向前倾了倾身子:“别忘了还有一人,可是跟官家有过婚约的。”
李邦彦瞬间醍醐灌顶,兴奋了一半,又诺诺问道:“官家不是……逃婚了吗?”
韩世忠笑道:“婚是逃了,可婚约解了吗?”
李邦彦一寻思,好像还真没听说过正式解除了婚约,前些日子,官家还把银钱司交到了他的手里。
莫非……官家旧情复燃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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